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巫族遗迹（1/2）
古战场的风卷着沙尘，掠过断戟残垣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凌霄殿殿主踏在金色祥云上，假仙境初期的威压如天幕般压下，古战场残留的煞气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，仿佛随时会溃散。
“李江，你以为凭这破界针，就能与本尊抗衡？”
“仙凡之别，岂容器物弥补？”
“今日便让你见识，何为真仙之威！”
殿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龙袍袖口无风自动。
话音未落，他指尖凝出一道紫金仙雷，仙雷中缠绕着法则锁链，划破长空时竟让空间泛起涟漪。
这一击已远超合体境大圆满的范畴，带着一丝仙界的雷霆法则，寻常渡劫境修士触之即溃。
“火离真人，紫玄真人，联手！”李江暴喝一声，轩辕剑横扫而出，紫金色的归墟火与星辰本源交融，在身前凝成一面火焰巨盾。
火离真人与紫玄真人齐齐发力，焚天谷的烈焰与紫霄宗的雷光交织成双龙，咆哮着迎向紫金仙雷。
“轰——！”三道力量碰撞的刹那，古战场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陨星。
冲击波掀飞了数丈厚的岩层，碎石如流星雨般砸向四周，青玄子与万法真人连忙祭出防御法宝，护住沐瑶、玄机子等人。
双龙在紫金仙雷下寸寸碎裂，残余的仙雷轰在火焰巨盾上，发出刺耳的“滋滋”声。李江只觉手臂发麻，巨盾上的火焰剧烈晃动，竟被仙雷撕开一道口子，擦着肩头掠过，将身后一座小山炸得粉碎。
“噗！”李江喉头一甜，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。
这假仙境的力量果然恐怖，即便有归墟火护体，仍被余波震伤。
“李江道友！”火离真人脸色剧变，刚要上前支援，却被两名合体境大圆满的凌霄卫缠住。
紫玄真人亦是如此，被三名凌霄卫围攻，虽能支撑，却难以脱身。
“束手就擒吧。”
“归墟火于你而言是祸非福，唯有献给真仙，才是它的归宿。”
殿主一步步踏空而来，龙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流转。
“放屁！”
“今日便让你看看，凡人与仙的差距，用拳头来填！”
李江眼中杀意暴涨，左手捏碎一枚回灵丹，灵力在体内奔腾。
他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紫金色流光，轩辕剑裹挟着焚星式的星辰之力，直刺殿主心口。
剑刃未到，地面已被火焰灼烧出一道深沟，沿途的碎石尽数化为灰烬。
殿主不闪不避，指尖在身前画圆，仙力凝聚成一面布满法则纹路的镜子：“凌霄术·万象镜！”
镜面映照出李江的身影，竟将焚星式的剑气反弹回来，方向直指沐瑶！
“小心！”李江瞳孔骤缩，想要回防已来不及。
就在此时，蓝毛灵鼠眼中蓝光爆闪，分神境初期的空间领域骤然扩张，将沐瑶护在其中。
反弹的剑气撞入领域，空间剧烈扭曲，剑气轨迹瞬间偏移，擦着沐瑶的发髻射入远方，炸出一片火海。
“空间妖兽？有点意思。”
“但还不够！”
殿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冷笑。
他屈指一弹，万象镜射出一道金光，穿透空间领域，直取蓝毛灵鼠。
“协神谱！”沐瑶反应极快，展开谱页挡在蓝毛身前。
谱页上的生命符文亮起，形成一道淡金色光幕。
金光撞在光幕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光幕剧烈晃动，沐瑶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鲜血，但终究挡住了这一击。
“沐瑶！”
“焚天诀第六式·火域！”
李江又惊又怒，归墟火在体内疯狂燃烧，完美级渡劫境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。
紫金色火焰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，形成方圆百丈的焚天领域。领域内，火焰如活物般游走，空气都在燃烧，连空间都泛起了扭曲的涟漪。
这是他在与副殿主一战后领悟的招式，能将归墟火的威力增幅三成，且能压制领域内敌人的灵力。
“竟能影响空间？”
“有点门道。”
殿主身处火域之中，眉头微皱。
但他周身仙力流转，形成一道金色护罩，火焰虽能灼烧护罩，却难以攻破。
“给我破！”
“焚天诀·星陨！”
李江双手持剑，将混沌归墟火与星辰本源彻底融合，剑身上浮现出点点星光，仿佛将一片星空炼入其中。
轩辕剑斩落，火域内的火焰尽数汇聚成一柄千丈巨剑，携着陨星坠地之势，朝着殿主狠狠砸下。大地剧烈震颤，古战场的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大的坑洞，碎石与火焰交织，形成一片炼狱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但想破我的仙罡，还不够！”
殿主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，带着一丝赞许，却无半分畏惧。
金光从火焰中爆发，将千丈巨剑寸寸撕裂。
殿主的身影浮现，龙袍虽有些焦痕，气息却依旧恐怖：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他抬手按向李江，仙力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微型黑洞，散发出吞噬一切的吸力。
李江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黑洞飞去，焚天领域竟被黑洞缓缓吞噬。
他心中一沉，知道自己绝非对手，当机立断道：“玄机子道友，坐标！”
玄机子早已推演好巫族遗迹的方位，闻言立刻取出天衍罗盘，注入灵力：“西北方向八百里，有巫族结界！”
“蓝毛，开道！”
“走！”
李江怒吼一声，归墟火凝聚成一道长矛，掷向殿主，借此逼退对方半分，随即抓住沐瑶的手。
蓝毛灵鼠张口喷出一道空间裂缝，裂缝直接贯穿八百里距离，另一端隐约可见一片被血色雾气笼罩的山谷。
李江拉着沐瑶跃入裂缝，玄机子紧随其后。
“想跑？”殿主冷哼一声，身形化作金光追来，却在裂缝边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。
他低头看去，只见裂缝边缘萦绕着淡淡的血色符文，符文散发着克制仙力的气息。
“巫族的禁制？”
“躲得了一时，躲不了一世！”
殿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，随即冷笑。
他对着身后的凌霄卫道：“围起来，一只苍蝇也别放出来！”
空间裂缝的另一端，李江三人踉跄着落在地上。眼前是一片弥漫着血色雾气的山谷，雾气中隐约可见古老的石碑，碑上刻着扭曲的符文，散发着苍凉而神秘的气息。
“这里便是巫族遗迹？”沐瑶捂着胸口，脸色苍白。刚才挡下万象镜的一击，让她消耗不小，协神谱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。
“应该是了。”
“这雾气能干扰推演，且克制仙力，凌霄殿主暂时进不来。”
玄机子取出天衍罗盘，指针在雾气中疯狂转动，却始终无法锁定方向。
李江环顾四周，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雾气，只觉一股蛮荒而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让他的灵力都有些滞涩：“此地的气息很古怪，大家小心。”
蓝毛灵鼠跳到一块石碑上，小爪子指着碑上的符文，吱吱叫了两声，似乎在说这些符文有危险。
就在此时，雾气中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，十余名身着兽皮、脸上涂着血色图腾的汉子走了出来。
他们身材魁梧，肌肉虬结，手中握着石斧骨刀，气息皆在分神境中期，为首的是一名独眼壮汉，气息更是达到了分神境大圆满。
“外来者？”
“这里是巫族圣地，擅闯者死！”
独眼壮汉声音沙哑，眼中闪烁着警惕与敌意。
“我等并非有意擅闯，只是为了躲避凌霄殿的追杀，还请通融。”李江拱手道，语气尽量平和。
“凌霄殿？仙族的走狗？”
“仙族的敌人，未必是我巫族的朋友。”
“圣地不容亵渎，滚出去！”
独眼壮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，随即冷哼。
他手中的石斧猛地顿地，地面震动，雾气中浮现出无数血色符文，朝着李江三人缠来。
符文带着一股腐蚀灵力的气息，所过之处，草木尽数枯萎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“我们无意与巫族为敌，但也绝不怕事！”
李江眼中寒光一闪，归墟火爆发，将缠来的符文焚烧殆尽。
“放肆！”独眼壮汉怒喝一声，手中石斧横扫，一道血色斧芒劈向李江。
斧芒中蕴含着蛮荒之力，竟让空间泛起涟漪。
李江轩辕剑出鞘，紫金色剑气与斧芒碰撞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两人各退三步，李江只觉手臂发麻，心中暗惊：这独眼壮汉的力量竟如此强横，分神境大圆满的战力，竟堪比合体境初期！
“族长！”其余巫族汉子纷纷举起武器，就要上前围攻。
“住手。”
“你的火焰……”
“能烧巫族符文？”
独眼壮汉抬手阻止了他们，独眼死死盯着李江。
李江没有回答，只是握紧了轩辕剑。
“我是巫族现任族长蒙拓。”
“你们若想留在圣地，需通过‘祖巫试炼’，证明你们不是仙族的走狗。”
独眼壮汉沉默片刻道。
“祖巫试炼？”玄机子眉头微皱。
“圣地深处有祖巫雕像，能映照闯入者的本心。”
“若心向仙族，会被雕像抹杀。”
“若心怀赤诚，可获祖巫认可。”
“敢不敢去？”
蒙拓沉声道。
“有何不敢？”李江点头。
眼下凌霄殿主在外围布防，硬闯必然吃亏，唯有寄希望于通过试炼，获得巫族的支持。
蒙拓冷哼一声，转身走入雾气：“跟我来。”
李江三人对视一眼，紧随其后。
雾气中布满了巫族禁制，若非蒙拓引路，他们恐怕寸步难行。沿途可见许多残破的建筑，石壁上刻着狩猎巨兽、祭祀天地的壁画，透着浓郁的上古气息。
半个时辰后，雾气渐渐稀薄，一座巨大的雕像出现在前方。雕像高达千丈，人身蛇尾，手持巨斧，面容威严，正是巫族传说中的祖巫。
雕像周身萦绕着血色符文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，即便只是雕像，也让李江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。
“这便是祖巫雕像。”
“将手放在雕像基座上，试炼自会开始。”
蒙拓指着雕像道。
李江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，将手掌按在基座上。
基座冰凉，刻满了与石碑相同的符文。就在手掌接触的刹那，符文骤然亮起，一股庞大的意识涌入李江的识海。
他眼前景象突变，仿佛置身于上古战场。天空昏暗，血流成河，巫族战士手持石斧，与身着金甲的仙族厮杀。
一名人身蛇尾的祖巫怒吼着挥舞巨斧，将仙族修士成片斩杀，但仙族的数量无穷无尽，最终祖巫力竭而亡，尸体倒在血泊中，眼中满是不甘。
“仙族……是巫族的死敌……”
“你与仙族为敌，本心尚可……”
“但混沌归墟火……为何有仙火的气息？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识海回荡。
李江心中一凛，知道这是祖巫雕像的意识在探查。
他运转星辰本源，将归墟火中的混沌属性展露出来：“此火名为归墟，虽能焚烧仙力，却非仙火，而是生于混沌的本源之火。”
“混沌……”
“比仙更古老的存在……”
“你可愿助巫族复兴？”
识海中的苍老声音沉默片刻，随即道。
“我只想守护修仙界，不让仙族肆虐。”
“若巫族愿联手抗仙，我李江义不容辞。”
李江坦诚道。
“好一个守护……”
“通过试炼，赐你‘祖巫印记’，可调动圣地部分禁制之力。”
苍老声音带着一丝赞许。
李江识海中多出一枚血色印记，与雕像基座上的符文遥相呼应。
他退出幻境，发现手掌下的符文已融入他的掌心，化作一枚淡淡的印记。
“你通过了？”蒙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显然没想到李江能获得祖巫认可。
李江点头：“侥幸而已。”
“下一个。”蒙拓看向沐瑶。
沐瑶深吸一口气，将手掌按在基座上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看到了仙族屠杀凡人的景象，雕像说我心有慈悲，却缺乏狠厉，未能通过试炼。”
片刻后，她脸色苍白地退出幻境，摇了摇头。
“无妨。”
“你能进入幻境而不被抹杀，已是难得。”
李江安慰道。
最后是玄机子。
他按上基座，片刻后便被一股力量弹开，嘴角溢出鲜血：“雕像说我推演天机，干涉因果，心术不正，不被认可。”
蒙拓冷哼一声：“两人未过，按规矩，你们必须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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