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八十七章 舒怀(1/2)
谢知意目带赞许地看着两人,唇角勾起一抹浅笑,道:“此计甚妥,既借民声除奸佞,又能全身而退,正合我意。陈进忠,你明儿出宫一趟,把我们商量好的事情,跟秦商说一说,让他暗中照拂,既护商户周全,也莫让槐序营沾染上分毫干系。”
“谷雨约束好宫里的诸人,切不可让启元宫那边抓到把柄。
“启元宫想借漕运搅局,咱们便顺水推舟,让他们自食恶果。静候京兆府那边的动静便是。”
“好了,你们去忙吧。”谢知意打发走两人后,让寒露进来给她砚墨,她要临摹字帖。
寒露从墨盒取过一块松烟墨条,往砚台里倒了点清水,就开始慢慢研磨,待清水缓缓晕开墨块,渐渐化作浓稠细腻的墨汁,隐约能闻到淡淡的墨香。
“墨研好了,娘娘。”寒露铺好宣纸,扬声禀报道。
谢知意走进书房,挽起浅黄色的罗袖,露出一截皓腕,从笔架里挑了一枝笔,沾墨。
凝神片刻,悬腕落笔。
一笔一画,力道匀缓,墨迹晕染开来,字迹沉稳有度,带着几分内敛的风骨。
她写的是前朝隐士所作的五言绝句,通篇二十字,却字字清雅,正合她此刻心境,“风定海棠静,云闲碧宇清。心宁无妄念,静待事功成。”
前两句恰似窗外景色,晨风已停了,廊下的海棠花静静垂着花瓣,天上的云慢悠悠地飘着,碧空澄澈。
后两句藏的是她的筹谋与定力,不随风波乱心神,稳握棋局待收网,任他暗流汹涌,自守本心终能拨云见日,得偿所愿。
谢知意足足写了半个时辰的字,才停笔,宣纸上的字迹或疏朗如流云,或紧凑如磐石,二十字的绝句被反复誊写了十余遍,墨色深浅错落,却无一不透着沉静笃定的气韵。
练完字,方才与陈进忠、谷雨议事时的些许紧绷,此刻已尽数消散在笔墨之间。
将笔搁在笔山上,揉揉发酸的手腕,吩咐寒露道:“收起来吧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寒露应声上前,收拾书案。
谢知意净了手,回了起居室,刚在软榻上坐下,杨氏抱着小莫离缓步进来,她额角还带着薄汗,脸上却满是笑意。
给谢知意行礼问安后,杨氏笑着道:“娘娘,方才带小殿下在园子里逛,他瞧见花丛里的蝴蝶,小手伸得老长,一个劲地要去抓,撵着蝴蝶跑了小半圈呢。”
“他都快七个月大了,抱在手里沉得很,你别事事依着他,哪能抱着他撵蝴蝶呢?”谢知意嗔怪了一句,伸手抱住一直往她面前扑腾的儿子,“小淘气,不许这么累你奶娘。”
杨氏却道:“奴婢不累,能陪着小殿下玩,是奴婢的福气。”
“我已让育琳挑好人了,过几日就能来帮衬你了。”谢知意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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