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重男日常:爹好,爱爹(1/2)
这是一场漫长的跋涉。
暴雨如注,从浑浊的灰绿色海洋深处席卷而来。
雨水中混杂着无数穿梭机与重型运输艇喷吐出的化学废气,化作带有腐蚀性的酸涩洪流,无情地冲刷着卡雷纳的街道。
阿泽克·阿里曼行走在被雨水浸透的“星空大道”上。脚下的路面本应是黎明星引以为傲的艺术品,每一块铺路石都依照星辰的轨迹精心排列,但此刻,璀璨的星图已被数以万计惊惶的脚步遮蔽,被难民靴底的泥浆反复涂抹,变得黯淡无光。
在他身侧,几位风格迥异的战士正并肩而行。
第四军团的指挥官之一佛里克斯,身穿铁灰色的动力甲,像一座移动的堡垒,每一步都在积水中踏出沉闷的轰鸣。雨水顺着他毫无装饰的面甲淌下,如同在这个注定毁灭的世界面前流下的铁泪。
而在另一侧,则是来自第十二军团——吞世者的代表。
吞世者智库瓦瑞斯,用一顶兜帽代替了头盔。他的动力甲也是红色系,但和千子军团的红色又不太相同,据说是努凯里亚红砂的颜色。
瓦瑞斯的面容平静而坚毅,那双眼睛里沉淀着深邃的自律,而非阿里曼所熟悉的、属于灵能者的那种狂热以太之火。
紧随瓦瑞斯身旁的,并非另一位阿斯塔特,而是一位身姿矫健的凡人女性。
她叫克莱斯特,曾是努凯里亚角斗场上的一名斗士,如今则是第十二军团的一名织法者。
她穿着一套特制的、融合了皮甲与符文织物的战斗服,手中握着一柄奇特的长矛。最令人惊奇的是,漫天的暴雨在落到她身边三寸处便会自动滑开,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穹顶在庇护着她,让她在这片泥泞的雨水中保持着绝对的干爽。
“这种移动效率,简直是在浪费生命。”
佛里克斯的声音打破了雨声的单调。
这位阿斯塔特停下脚步,伺服关节发出不满的低鸣,他像审视一台故障机器那样审视着眼前蠕动的人潮。
“根据我的数据模型,按照目前的流速,C-9区的装载任务将延误至少18%。这种积压会引发连锁效应,最终导致登船窗口关闭。”佛里克斯指着前方因疲惫和迷茫而停滞不前的难民群,“这就是混乱的根源。他们需要鞭策,需要恐惧来驱动双腿。”
“他们是活生生的人,佛里克斯,不是待运输的货物,也不是战术板上的损耗数字。”阿里曼温和反驳道,“恐惧是把双刃剑,它只会引发不可控的恐慌与践踏。我们站在这里,不仅仅是为了维持秩序,更是为了成为他们的希望。”
“希望?”佛里克斯发出一声嗤笑,“在灭绝令级别的天灾面前,希望是最无用的麻醉剂。生存本能才是唯一的驱动力。如果我现在鸣枪示警,哪怕是断了腿的人也能爬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“那你得到的将是一群溃散的惊弓之鸟,而不是一支有序的撤离队伍。”
插话的是克莱斯特。这位织法者轻巧地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长矛,矛尖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干燥的轨迹。
“嘿,大个子,”她抬头看着高耸的阿斯塔特,语气中没有丝毫对超人类的畏惧,反而带着一种调侃,“在我们努凯里亚,只有奴隶主才用恐惧驱使人。而我的兄弟——我是说安格隆——教导我们要用心去引导。如果你把人当做零件,他们就会在关键时刻像劣质零件一样崩断;但如果你把他们当做同胞,他们就会信任你,就会爆发出让你惊讶的力量。”
瓦瑞斯微微侧头,看了一眼自己的搭档,眼神中带着一种兄长般的无奈与纵容。
“克莱斯特姐妹的意思是,”吞世者智库帮克莱斯特补充,“恐慌是比病毒更可怕的瘟疫。我们不仅要运送他们的肉体,还要确保他们的精神不至崩溃。原体常说,拯救不仅仅是让心脏继续跳动,更是要让人在灾难面前保有尊严。”
佛里克斯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消化这套与第四军团理念格格不入的理论。
“这就是你们第十二军团现在的教条?”他问道,“我听说过战犬的凶名,但现在你们……简直像是一群慈善家。”
“我们以前是战犬,不是疯狗。”瓦瑞斯纠正道,并没有因为佛里克斯的用词而生气,“现在我们则是吞世者。”
“这名字听起来和你们的行动可不怎么搭配,”佛里克斯指出,“更像是要吞噬星球的怪物。”
瓦瑞斯微笑着摇了摇头,手指轻轻抚摸着肩甲上的军团徽记:“这是原体赋予的新含义。我们并非要吞噬世界本身,而是要吞噬这世间所有的不公与压迫。我们要让解放如红砂般漫过群星。”
佛里克斯看着瓦瑞斯,又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些来自不同军团、穿着不同颜色动力甲的战士。
“原来吞世者是这个意思,”阿斯塔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,语气毫无波澜,“看到你们队伍里有这么多其他颜色的盔甲,我还以为这个名字的意思是——把其他军团的子嗣都吞并了,变成了自家的人。”
空气瞬间一凝。
瓦瑞斯一向沉稳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,他慌乱地摆手:“不!绝对没有!帝皇在上,这完全是误会!那是交流!是交流生!”
克莱斯特更是瞪大了眼睛:“咱们都认识小半年了,你就这么想我们?”
看着手忙脚乱解释的吞世者们,佛里克斯的嘴角极其僵硬地向上扯动了一下。当然,因为头盔的缘故,没人看见。
“我在讲笑话。”他闷声说道,似乎对众人的反应有些困惑,“……是不是不太好笑?”
因为习惯通过灵能角度去观察一切,阿里曼早就察觉的佛里克斯的情绪,因此,他率先爆发出一阵大笑,紧接着克莱斯特也笑得前仰后合,最后连瓦瑞斯都无奈地摇着头笑出了声。
在这压抑的雨夜中,这阵笑声显得格外珍贵。
队伍继续前行,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。
阿里曼走在瓦瑞斯身侧,他对这位来自友军的智库充满了好奇。
在千子军团,智库是知识的探索者,是奥秘的大师;而在吞世者这里,瓦瑞斯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位……戒律的守护者。
“你们对灵能的使用很克制,瓦瑞斯兄弟。”阿里曼试探着说道,“我能感觉到你体内蕴含着强大的力量,甚至不亚于我们,但你似乎将它深深锁在体内,而不是像我们一样让它流淌。”
瓦瑞斯看了一眼阿里曼,那目光仿佛看透了千子华丽盔甲下的某种隐患。
“因为灵能是危险的,阿泽克兄弟。”
瓦瑞斯没有使用军衔或姓氏,而是直接称呼名字,这是一种拉近距离的方式,也是一种郑重的告诫。
“原体教导我们,那片浩瀚之洋里不仅有洋流,更有鲨鱼。如果你在海里游得太畅快,就会忘记危险。淹死的大多是会游泳的人。”
阿里曼辩解道:“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方法,就像这雨水,我们可以引导它,而不是被它淹没。我们依靠的是心境——一种分层、枚举的灵能操控法。从最浅层慢慢深入,每个层次对应着不同的灵能强度与目的。如果你愿意学习,瓦瑞斯兄弟,我很乐意把它教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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