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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6章 可能会演变成暴力的对抗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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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王!”妻子赶紧拉住他,不让他说下去。

郑建国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知道,“流言”这头猛兽一旦被放出牢笼,会比火焰本身造成更大的破坏。他示意那个激动的年轻人坐下,冷静地说:“小王,有话慢慢说。外面那些没有根据的传言,不要轻信。政府一定会调查清楚的。”

“调查?等到什么时候?”小王的情绪丝毫没有平复,“我们那条街上,家家户户现在都跟惊弓之鸟一样。晚上谁家狗叫一声,全胡同的灯都亮了!我们两口子,现在晚上都不敢睡死,轮流守夜,床边就放着水桶和灭火器!您说,这日子还怎么过?”

妻子在一旁抹着眼泪,抽泣着说:“我们……我们隔壁的张裁缝家,昨天晚上把缝纫机都搬到亲戚家去了,说怕被烧了。还有东头卖酱菜的李奶奶,都八十了,吓得心脏病犯了,连夜被儿子接走了……郑乡长,再这么下去,不用等拆迁,我们自己就先被吓跑了!”

这对年轻夫妇的哭诉,像两把尖刀,深深刺痛了郑建国。他看到的,不再是地图上冷冰冰的红点,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,一个个被恐惧笼罩、夜不能寐的家庭。他办公桌上的文件和他正在处理的“日常工作”,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荒谬和无力。他批阅的道路硬化申请,能铺到这些惶恐的人心里吗?他发放的农业补贴,能买来他们失去的安全感吗?

他心里比谁都明白,如果不尽快查清真相,抓住那个在暗中点火的魔鬼,这种恐慌还会像瘟疫一样,迅速蔓延到整个旧城区。

到那时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恐慌会催生猜忌,邻里之间会因为一点火星而反目;恐慌会放大矛盾,原本只是补偿款的经济纠纷,可能会演变成暴力的对抗;

恐慌最终会彻底摧毁民众对政府的信任,让所有的安抚和承诺都变成笑话。

这一天晚上,郑建国又一次留在了办公室加班。

夜已经深了,整栋乡政府大楼都陷入了沉寂,只有他这一扇窗户还透出疲惫的灯光。白天接待商户时听到的那些哭诉和恐惧,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他,让他无法安然入睡。他索性铺开那张巨大的旧城区地图,将自己收集的所有资料——工商档案、商户名单、火灾报告、乃至李卫东私下透露的那些疑点——全部摊开,试图从这片信息的汪洋中,再打捞出一些被遗漏的线索。

桌上的茶已经凉透,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正准备起身再泡一杯时,办公室那台老旧的红色电话机,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、撕裂寂静的铃声。

“铃——!铃——!”

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,这铃声显得格外突兀和惊心。郑建国的心猛地一跳,谁会在这个时间给他办公室打电话?他的第一反应是,难道是上级对他的报告有批示了?

他怀着一丝紧张和期待,快步走过去抓起了听筒。

“喂,你好,城关乡政府。”

“……喂?”

电话那头传来的,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位领导或同事的声音,而是一个极为陌生的、被刻意压低了的男声。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喘息,背景音里还有些微弱的、像是风声又像是电流的杂音。

“是……是郑乡长吗?郑建国,郑乡长?” 对方小心翼翼地确认着,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在提防着什么。

郑建国皱起了眉头,警惕地问道:“我是郑建国,请问你是哪位?”

“您别管我是谁,” 对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几乎成了耳语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城东市场的一个商户。 我信得过您,郑乡长。前几天我听隔壁老王说,只有您是真正在替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查着火的事,所以……我才敢打这个电话。”

“城东市场?”郑建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城东市场,正是地图上那条由火灾组成的“死亡之路”延伸下去的下一个重要节点!

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,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:“你慢慢说,不要急,这里只有我一个人,很安全。你发现了什么?”

对方似乎在电话那头做了一个深呼吸,然后用极快的语速说道:“郑乡-长,最近这几天,我发现有些不对劲。有几个可疑的人,总是在我们市场里转悠。”

“可疑的人?”郑建国立刻坐直了身体,抓起了桌上的笔,翻开了一个新的笔记本。

“对!”对方的语气肯定起来,“我们这市场,来的都是熟客,谁是买东西的,谁是逛的,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。可那几个人,不一样。”

“怎么不一样?你仔细说说。”郑建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引导力。

“他们一般是两个人一起,一高一瘦。高的那个像根竹竿,总戴着个鸭舌帽,帽檐压得低低的。矮的那个有点壮,跟在他后面。他们不买东西,也不问价钱,就是到处转,到处看。看的还不是摊位上的货,而是看我们这房子的梁,看电线杆子,还老往那些没人走的后巷里钻。”

听到“电线”,郑建国握笔的手猛地一紧。之前的几场火灾,官方报告几乎都指向了“线路老化”。

“更奇怪的是,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了一丝颤抖,“昨天下午,那个高个子还假装跟我买烟,拐弯抹角地打听我们各家店铺的营业情况。”

“他都问了些什么?”郑建国追问道,心脏“怦怦”直跳。他知道,这可能是最关键的部分。

“他问我,‘老板,你们这儿晚上几点关门啊?’,我说十点。他又问,‘关门以后,市场里还有人值班吗?’,我说有啊,老张头在门房看着呢。然后,他又指着我们家铺子后面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电线问,‘这线路看着挺老的,没出过事吧?’……郑乡长,您说,一个买烟的,他打听这些干嘛?这不就是踩点吗!”

踩点!

这个词像一道闪电,瞬间击中了郑建国,将他所有的猜测和怀疑,都照得雪亮!这已经不是普通的“可疑”了,这是典型的、带有明确目的性的纵火前侦查!

郑建国感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继续询问细节:“你还记得那几个人的特征吗?比如口音,或者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?”

“口音……有点像外地人,但说得不重。那个高个子,左边眉毛上好像有道小疤。哦,对了!他抽烟的手,是左手!是个左撇子!”

左撇子,眉上有疤,一高一瘦……这些碎片化的信息,在郑建国的脑海里迅速拼凑成了一个危险的画像。

“你做得很好!”郑建国由衷地夸赞道,同时给了他最专业的建议,“听着,如果再看到他们,不要惊动,保持距离。第一时间想办法报警,告诉警察有可疑人员在市场内活动。记住,安全第一!”

电话那头的男人苦笑了一声:“报警?郑乡长,我也想啊。可等警察来了,人早没影了。我跟谁说去?说有两个人问我几点关门?警察不得把我当神经病啊……我思来想去,这事,也只有跟您说才有用。”

这番话,让郑建国感到一阵无力和心酸。是啊,在没有实际罪行发生前,这种“可疑”在僵化的执法流程里,是多么的难以立案。民众的恐慌和敏锐的直觉,与冰冷的程序之间,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。

挂了电话后,听筒里传来“嘟嘟”的忙音,但郑建国的耳朵里却嗡嗡作响。 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寂静,但这寂静里,却充满了风暴来临前的压抑。

他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大脑飞速运转。这个匿名电话,像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,彻底砸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幸。

这不是意外,甚至不是简单的报复性纵火。这是一个有组织、有预谋、有侦查、有明确作案路线图的犯罪团伙!他们的目标,就是沿着那条拆迁规划线,系统性地清除掉所有障碍!

他回到桌前,将刚刚从电话里听到的所有信息,一字不差地、用尽全力地记录了下来。 他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印痕:

【线索来源:城东市场匿名商户(声音紧张,可信度较高)】

【可疑人员:两人。主犯特征:男性,身高约一米八,偏瘦,戴鸭舌帽,左撇子,左眉有疤,外地口音。从犯特征:男性,较壮,跟随主犯。】

【可疑行为:1、在市场内反复游荡,不购物。2、重点观察建筑结构、电线线路、后巷等薄弱环节。3、主动搭讪商户,刺探夜间安保情况、关门时间、线路安全等敏感信息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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