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北疆铁骑卷虏尘 西陲烽燧惊边州(2/2)
其实际意图也很明确,是为了试探唐军底线,河州位于洮州以西,此次进攻旨在测试唐朝在河湟地区(黄河与湟水流域)的防御纵深与反应速度。
河州枹罕城,坐落在黄河与其支流大夏河交汇的台地上。在唐代,这里绝非普通边城,它是帝国经营河湟地区(青海东部)最关键的战略支点,如同楔入羌胡地域的一颗钢钉。向东,它屏障着关陇核心;向西,可威慑吐谷浑腹地;向北,能切断草原势力南下的通道;向南,则与岷、洮二州互为犄角。掌控河州,就意味着扼住了丝绸之路南线的命脉,并掌握了经略青海的主动权。
守卫这座要冲的,是唐朝任命的刺史卢士良。与出身显贵的柴绍不同,卢士良是典型的边疆实干型官员。他或许没有显赫的门第,但多年在陇右的历练,使他精通羌胡事务,熟悉地理,且为人果敢坚毅。他深知河州的价值,也明白自己是帝国在西陲最前沿的“守门人”。当吐谷浑与党项联军浩荡东来的消息传来时,他没有等待可能永远无法及时抵达的中央援军,而是立刻进入了战时状态。
五月二十日,吐谷浑、党项联军抵达枹罕城外。他们看到了严阵以待唐军将士和坚实的城墙,也看到了城外被清野后的空旷。慕容伏允“趁虚而入”的算盘,在卢士良高效的备战面前,第一步就落了空。
战斗并非旷野对决,而是围绕着城墙的攻防。吐谷浑与党项联军倚仗兵力优势与骑兵机动,试图多点袭扰,寻找守军破绽。然而,卢士良的防御犹如磐石。他并未消极死守,而是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对敌情的准确判断,实施了极其主动灵活的防御。
当党项骑兵仗恃勇猛,率先逼近城墙叫嚣挑战时,卢士良并未全线反击,而是精选数百悍卒,由他亲自率领,突然开城门出击,以精兵挫敌之锐。这支部队目标明确,直冲党项前锋,一阵迅猛惨烈的短兵相接后,迅速撤回。此举既挫敌锐气,也试探出联军配合并非无间。
之后,卢士良将主力与强弩手科学配置于城防关键节点,针对联军仰攻,以密集箭雨和擂石给予持续杀伤。河州城防坚固,储备充足,使得敌联军速胜的企图化为泡影。
化解敌军强攻战略后,卢士良又以攻心为上,利用吐谷浑与党项之间脆弱的联盟关系,通过箭书、俘虏释放等方式,进行心理分化,暗示唐军只问首恶(吐谷浑),胁从不同。
再说吐谷浑联军顿兵坚城之下,士气受挫,又闻后方可能有唐军援兵活动的风声(其实是卢士良散布的疑兵之计),更重要的是,他们此次本就是劫掠试探性质,见河州防御严密、无利可图,久战必损兵折将。在卢士良又一次组织精锐出城反击、小有斩获后,慕容伏允终于不愿在此消耗实力,下达了撤退的命令。
是役,卢士良以敏锐的预警、坚定的守志、灵活的战术,成功击退了兵力占据优势的吐谷浑-党项联军,保全了河州这一战略枢纽。
捷报飞传长安,虽不及柴绍援岷那般引人瞩目,却实实在在地稳住了陇右防线的西侧,让吐谷浑东西并进的试探性攻势,在东西两翼(岷州、河州)都撞上了铁板。它证明了,在大唐初立的边疆,不仅有柴绍这样奉敕出征的利剑,更有无数如卢士良这般,于默默无闻处撑起帝国疆域的柱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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