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0章 星尘海下的方舟遗诏(1/2)
星澜监测站的穹顶外,流动的星尘如银色潮汐般起伏,将英仙臂边缘的这片星域染成一片朦胧的蓝。林墨凝视着全息星图上跳动的暗红色波纹,那是从“归墟回响区”传来的异常——本该平稳的星尘流速突然紊乱,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的湖面,波纹中夹杂着断续的脉冲信号,频率与三万年前“溯真文明”的求救信标完全吻合。
“报告,回响区外围检测到高浓度星蚀残留。”顾昭的译码棱镜在控制台投下冷光,镜片上倒映着不断刷新的数据流,“但能量形态很奇怪,不是侵蚀性的黑雾,更像……被封印的记忆结晶。”他身旁,新加入的星澜考古队队长云岫正用指尖摩挲一块出土的棱晶残片,那棱晶内流转着七彩光晕,与星尘海的色调截然不同,“我在旧纪元遗迹见过这种‘忆晶’,能储存文明的集体潜意识。”
苏明调出归墟回响区的三维模型,星尘海深处隐约可见一艘梭形巨舰的轮廓,舰身覆盖着与星尘同色的生物装甲,却在左舷处裂开一道狰狞的豁口:“那是溯真方舟的残骸。根据《星垣通志》记载,溯真文明曾驾驶它探索‘星澜本源’,试图追溯宇宙诞生的第一缕光,却在出发百年后彻底失联。”她身旁,身披兽皮斗篷的当地向导苍梧突然攥紧腰间的骨笛,斗篷上的星图纹样与方舟残骸的涂装惊人相似,“我族传说里,归墟回响区是‘问真者的坟场’,星尘海下埋着不愿被遗忘的真相。”
阿莱亚的星藤从储物舱探出,藤蔓尖端亮起淡绿光芒,扫过全息屏上的方舟轮廓:“星藤能穿透星尘干扰,检测到方舟内部有生命反应——很微弱,像是……休眠中的意识体。”洛璃的织梭在掌心轻转,梭尖挑着一缕银线,线端系着枚刻满星纹的玉坠,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护身符,她说遇到‘溯真者’的遗迹就用它,能听懂星尘的低语。”
“全员登艇,目标溯真方舟。”林墨的因果天平悬浮在身侧,银纹随星尘波动微微震颤,“星澜溯真,先从解开这艘船的秘密开始。”
穿梭艇穿透星尘海的刹那,舷窗外的景象骤变。原本柔和的银色潮汐化作锋利的冰刃,每一粒星尘都折射着不同的记忆片段:有孩童在星树下追逐光蝶,有老者在石板上刻录星图,还有舰队在星云中列阵的壮阔画面。云岫的棱晶突然发烫,他将棱晶贴在舷窗上,七彩光晕与星尘共振,竟在虚空中投射出一行古溯真文字:“本源非光,乃心之所映。”
“小心!”苍梧的骨笛骤然吹响,尖锐的音波撕开扑面而来的记忆碎片。那些温馨的画面瞬间扭曲,化作无数黑色触须缠向穿梭艇——正是星蚀残留的“记忆寄生体”,专食探索者的认知。阿莱亚的星藤织成护网,苏明启动“星律屏障”,将触须弹开;顾昭则用译码棱镜解析触须的频率,反向注入古地球“定”字符文,触须顿时如遭火焚,化为星尘消散。
方舟残骸近在咫尺,生物装甲的缝隙中渗出幽蓝黏液,散发着类似深海藻类的腥气。洛璃的玉坠突然发出微光,她望向舰桥方向:“里面有东西在等我。”林墨点头,穿梭艇缓缓对接方舟的应急舱门,门开的瞬间,一股混杂着旧金属与远古草木的气息涌出。
舰内通道昏暗潮湿,墙壁上布满发光的菌类,菌丝交织成星图,指向深处的主控室。沿途遇到的障碍远超想象:自动防御炮台从菌毯下升起,发射的光束能将记忆具象化攻击;走廊尽头的“镜像门”会复制探索者的内心恐惧,云岫曾在门前僵立半晌,镜中竟映出他考古生涯中错失的文物;最棘手的是“时间回廊”,踏入其中便会被卷入溯真文明最后的记忆——他们发现星澜本源并非实体,而是所有文明愿望的投影,当愿望过于执着,便会扭曲成吞噬现实的黑洞。
“用织语歌谣稳定心神!”洛璃的歌声在回廊中回荡,银梭织出的光网抚平了众人紊乱的呼吸。顾昭趁机用棱晶扫描墙壁,发现菌丝星图下藏着机械锁孔:“需要三把密钥——星律、忆晶、织命丝。”苏明取出星垣共鸣仪,阿莱亚的星藤提供能量,洛璃割下一缕发丝,三股力量汇集成光匙,插入锁孔的刹那,主控室的大门轰然开启。
主控室的景象令人窒息。中央悬浮着巨大的“本源棱镜”,棱镜内流转着亿万星辰的诞生与湮灭,周围环绕着十二尊溯真先知的雕像,他们的眼窝中嵌着忆晶,正用无声的语言讲述着什么。云岫的棱晶与雕像眼窝的忆晶共鸣,一段全息影像浮现:数千名溯真学者围坐在棱镜旁,他们的皮肤因长期接触本源能量而变得透明,手中捧着写满公式的石板,脸上却带着疯狂的喜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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