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声(2/2)
我跟他道别,他也不见丝毫的悲伤,仿佛我们很快就会相见似的。
“不过,你选择了留在广陵。”我最后跟他说。
“那又怎样?”他扬了扬眉毛,桀骜美丽地消失在梦境深处。最后的一瞬,也没有对我坦露心扉。
次日我从宿醉中醒来时,发现只有自己躺在地板上,身边的小桌上,摆着残羹冷酒。残阳透窗而过,只映出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影子。
当晚,我带着简单的行囊,离开了广陵。我仍然咳嗽着,在码头等客船,但是江风拂面,寂寞冷清,却没有人谈笑风生,跟我解闷了。
船很快就来了,木浆击水,划破碧波,客船飞鸟般翩跹着遁至河心。在深蓝得如凝聚了海天之色的河心中,有一道巨大的,月白的影子,追随着客船,蜿蜒不去,宛如游蛇。
我拿出一壶酒,站在栏杆旁,将美酒全部倒入河心。远远的夜风里,传来画舫上歌女轻柔而曼妙的歌声。
身后的广陵,灯火纷繁,一夜方始。二十四桥明月夜里,不知又会埋下多少情根深种。
此去经年,再叹,旧欢如梦。
如梦令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