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5 诱饵（2/2）

“瞧！那里有个10千瓦舷外马达，肯定是有人丢下的！”

“这下知道我们的锚链是谁偷的了！”

“可它们为什么要偷呢？没道理啊。”

“对它们来说当然有。”

摩西·卡尔多发出一声咳嗽，提醒大伙儿注意，这一招屡试不爽。

“我们已经有了一个理论，”他说，“还没有最后确认，但证据越来越多了。如各位所见，它们从各处精心搜集来的东西全都是金属。

“对一个有智能的海洋生物来说，金属是非常神秘的物质，和海洋里一切自然生成的东西都很不相同。这些蝎子看来还处于石器时代，但它们不可能像我们这些陆地动物那样从这个时代走出来。只要没有火，它们的技术就走进了死胡同。

“我认为，这个不妨看作是对人类上古史的回放。各位知道史前人类是从哪里得到第一块铁的吗？从天上！

“各位觉得吃惊也难怪。自然界里从来没出现过纯铁，因为太容易生锈了，原始人的铁全是从陨石来的。难怪他们会崇拜陨石，难怪他们相信天空中有超自然的生物……

“那么同样的情况也会在这里上演吗？我敦促各位认真考虑。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些蝎子的智力水平。或许，它们收集金属完全是出于好奇，是叫金属给迷住了，因为金属的属性相当神奇。那么，它们会发现金属在装饰之外的其他用途吗？如果一直待在海底，它们的技术会取得多大的进展？还有，它们会一直待在海底吗？

“朋友们，我认为你们应当对这些蝎子做尽可能透彻的了解。你们或许正在和另一个智能物种共享一颗星球。未来你们是会合作还是竞争？它们就算没有真正的智能，也可能成为致命的威胁——或者是有用的工具。你们或许该栽培栽培它们。对了，到你们的历史数据库里去查查‘船货崇拜’[1]，船只的船，货物的货。

“我很想了解事情的下一步进展。这些蝎子里会产生哲学家吗？它们会聚集在海草森林中，讨论该怎么对待我们吗？

“所以，拜托各位修好深空天线，和我们保持联系吧！在我们前往萨根二的途中，麦哲伦号上的计算机会一边照料我们，一边等候你们的报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