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节:父子的约定（2/2）

“我要你马上和我到夏府给夏家大小姐下聘礼。近期内择日成亲！”

许韶寒默不作声，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各种各样的情况。

“爹，为何如此急？这事，不能缓缓么？”

许老爷双手握紧拐杖的龙头，脸侧到一边去，隔了良久才抬头说道：“儿子，爹是为你好，我这一辈子，就只有两个儿子，大儿子去了边关，只剩你还留在身边。你是为父的所有希望，你哥是国家栋梁，是做大将军的料，将来夏家的生意自是落在你一人的身上。爹不求你一生富贵，只求你一世平安。虽然爹平时对你管得很严，但也是怕你行差踏错，你还年轻，不知道这世道的艰难，有时候，走错一步棋，便会毁掉所有。就像当年的……”许老爷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忽然便停下不说了。

“爹，我懂。”老父对自己的感情，许韶寒何尝不知，他只是不敢面对罢了。他自小就贪玩，不上进，也屡屡犯错，和兄长许少武简直是一个天，一个地。哥是天，而他是地。他害怕承担责任，害怕辜负了父亲的一番期望。所以，他纵容自己**不羁、游戏人间，以求父亲不要把希望和关注落在他身上。他只是在逃避。

“你不要怪爹擅自给你定下了这门亲事。当年，夏伯伯和你爹我情同手足，他曾经救过我几次，你爹这条命是他给的，如果没有他，也就没有我。没有我，更别提会有你了。在你娘生下你不久，夏夫人也怀孕了，于是我们就定下了这个盟约，如果夏夫人生的是儿子，就让你们结拜为兄弟；如果夏夫人生的是女儿，就让你们将来结为夫妇。后来，夏夫人生了，是个闺女，也注定了你和夏家的大小姐今生要结为夫妇。如果不是因为荡寇入侵，我们一家逃难离开了御州，我们两家的亲事一早就完成了。”

见许韶寒一直低着头不说话，许老爷接着又道：“做人要讲信用。你爹我已经老了，剩下的日子不多，我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你成家立业，脚踏实地做人。你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吗？”

“爹……”

许老爷突然一阵猛咳，许韶寒连忙上前帮他拍背顺顺气，却见许老爷捂着嘴的那只手掌一摊开，上面斑斑驳驳的血迹令人触目惊心。

“爹！我去请大夫！”

许老爷拦住许韶寒，气喘喘地说道：“我没事，兴许是天气太燥，心火过盛所致，晚上熬点草药喝了就没事了。你回答我，愿不愿意听爹的话，娶了夏小姐？”

许韶寒眼眶热了，他从来没见过自己那个威严得像门神一样的老爹会虚弱成这样，他艰难地咽了一下唾沫：“爹，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