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民戒备的城市（2/2）

街道两旁，几乎每个角落，都能看到忙碌的身影。男人喊着号子，用铁锹和镐头挖掘着反坦克壕沟，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；女人们和半大的孩子则组成长长的队伍，传递着大小不一的沙袋、砖石和木料，加固着各个路口即将成型的街垒。

锤子的敲击声、铁锹与碎石的摩擦声、以及人们之间简短有力的呼喊声，交织成一曲备战交响乐。

整个华沙，仿佛一个巨大的、正在苏醒的战争蜂巢，充满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。

巴莉亚凝视着窗外，眉头微微蹙起。她身体微微前倾，对驾驶座上的杰西卡说道：“杰西卡，这样…这样大张旗鼓地修筑工事，几乎是在明目张胆地告诉帝国军，我们准备在这里进行防御战。这不会过早暴露我们的防御意图吗？帝国军的侦察机可不是摆设。”按照常规战术，如此大规模的土木作业应该尽量隐蔽进行。

杰西卡单手操控着方向盘，避开路面一个弹坑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，那只露出的右眼瞥了巴莉亚一眼，“没错，就是要暴露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锋锐，“这恰恰是蕾拉姐意图的一部分，或者说是整个战略的关键一步。”

“意图？”听到这些，巴莉亚却更加困惑了。

“对，”杰西卡解释道，语气仿佛在陈述再明显不过的事实，“我们不是在隐藏意图，而是在广播意图。我们要明确地告诉对面的帝国军指挥官：看，华沙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。我们欢迎他们进来，但请准备好用鲜血和尸体铺满每一条街道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冷冽的意味，“蕾拉姐判断，帝国军高层内部存在分歧，一部分人急于求成，希望速战速决攻占华沙，另一部分则可能更倾向于稳妥的围困。我们现在这么做，就是在给那些帝国‘速胜论’者火上浇油，逼迫他们放弃围困的幻想，提前与我们决战。”

巴莉亚恍然大悟，心底对蕾拉的谋略感到一阵钦佩，同时也升起一股寒意。这是阳谋，一场用整座城市和无数生命作为赌注的心理战，旨在激怒对手，扰乱其部署。

就在这时，杰西卡忽然放缓了车速，转头对巴莉亚说：“好了，战略家，现在收起你的思考。有个更立竿见影的任务给你——打开车窗，跟周围你的同胞打个招呼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