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五章 太子这人，啥都念念不忘（2/2）

“所以他才会逼我交出名单。”严言望着天边残月，轻声道，“但他忘了，真正的力量不在纸上，而在海上。”

“你真打算让那些海盗进京？”伏波皱眉，“万一他们联合起来闹事……”

“不会的。”严言嘴角微扬，“他们彼此仇杀几十年，根子早就烂透了。我要做的，就是让他们在京城里互相盯着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。 anwhile，我们的船一艘接一艘地下水，火炮一门一门地试射……等到某一天，当他们发现自己的船跑不过我们、炮打不到我们的时候，自然就知道该听谁的了。”

伏波怔住：“你……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
“从我提出招安那一刻起，就在布局。”严言低声说道，“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争取‘自主发令权’？因为我知道，只有脱离兵部掣肘，才能快速建军建港。也只有让父皇觉得我还在他掌控之中，他才会允许我继续走下去。”

两人沉默前行，直至宫门。

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回头一看，竟是梁九功匆匆赶来。

“太子爷，”梁九功喘着气，“奴才刚收到密报??福建沿海出现三艘西洋巨舰，悬挂红底金狮旗，疑似英国东印度公司武装商船。它们劫掠了一支前往琉球的商队，还……还杀了两名押运的绿营把总。”

严言眼神骤冷：“可查清来历？”

“查清了。”梁九功声音发抖，“其中一艘叫‘皇家奋进号’，吨位超过两千料，配有六十八门重炮。据幸存水手指认，船上挂着英国国王乔治的肖像……他们扬言，要在这片海域建立永久据点，征收过往船只‘通行税’。”

伏波怒极：“岂有此理！这是要把我大乾海岸当成他们的殖民地吗！”

严言却笑了，笑得异常平静：“来得好。”

“哥？”伏波不解。

“等的就是这一天。”严言望向东南方向的夜空，仿佛穿透层层迷雾，看到了波涛汹涌的大海，“父皇不是要我三年内建成强军吗？现在敌人自己送上门来了。这一仗打赢了，朝廷不得不加大投入；打输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那就说明，现有的保守策略行不通，必须由我全权主导。”

伏波忽然明白了什么：“你要借外敌之势，逼朝廷改革海防？”

“不仅如此。”严言低声说道，“我要让所有人看到??唯有我能守护这片海。到时候，别说一个水师提督，就算让我坐上储君之位……”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已昭然若揭。

梁九功听得腿软，急忙左右张望：“我的爷啊，这话可不能乱说……”

“我知道分寸。”严言拍拍他的肩，“传令下去，明日一早，召集所有参与造船工程的官员、匠首、水师教习，在西华门外集合。我要亲自宣布??‘震海雷’试炮成功，第一支伏波舰队即将启航！”

“可……还没有正式诏书啊！”梁九功惊道。

“不需要。”严言负手而立，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，“有时候，行动比圣旨更有力量。”

次日凌晨，紫禁城尚未完全苏醒，西华门外已聚集数百人。当严言一身戎装出现在城楼之上时，全场肃然。

“诸位！”他的声音洪亮如钟，“昨日，有夷舰犯我海疆，杀我百姓，辱我朝廷！此仇不共戴天！”

人群哗然。

“有人说，我们打不过他们，只能闭关锁港。可我想问一句??当年郑和下西洋时，可是任人欺凌的懦弱之辈？”

无人应答。

“今日，我宣布??‘震海雷’试射成功，射程十里，穿甲三寸！首批十艘主力战舰已完成舾装，即日起编为‘先锋舰队’，由伏波任指挥使，七日内开赴福建布防！所有参与建造者，记首功；临阵退缩者，斩！”

掌声雷动。

就在此时，乾清宫方向传来急促的钟声??那是皇帝召见的信号。

严言却不为所动，继续高声道：“另设‘海事学堂’，凡有志青年皆可报考，学习航海、炮术、造船。每届前十名，直接授予海军校尉衔！同时，毓庆银行即日起开放‘海贸贷款’，支持商人出海贸易，利息低于市价三成！”

话音未落，只见梁九功飞奔而来，满脸焦急：“太子爷！陛下震怒，命您立刻入宫！说是……说是您擅自调动军队，形同谋逆！”

严言终于转身，脸上竟带着笑意：“告诉父皇，儿臣正在执行他昨夜亲口批准的海防计划。至于军队调动……”他望向伏波，“是你以水师提督身份签发的调令，对吧？”

伏波会意，朗声道：“正是！末将奉太子殿下指令，紧急应对夷情，一切文书随后补呈！”

梁九功愣住：“这……这也行？”

“当然。”严言整了整衣冠，迈步向前，“走吧，咱们一起去见父皇。顺便告诉他??他儿子不仅想当太子，还想当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海军统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