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八章 不装了，就是我干的（1/2）

“真他娘的操蛋！”

乾熙帝平日里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做派，说话做事都讲究个体面。

可这会儿，看着弹劾隆科多的奏折，实在憋不住，脱口骂了句粗的。

身为坐拥天下的皇帝，京城里那点风吹草动，...

夜色如墨，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沈叶立于“镇远?壹”舰首，目光穿透黑暗，落在远处若隐若现的灯火星子上??那是澳门外港的哨塔，葡萄牙人仍在那里盘踞，像一根钉在大清咽喉上的毒刺。

图外深悄然登舰，抱拳低语：“殿下，影鳞卫传来密报：八爷昨日深夜潜入澳门圣保禄教堂，与葡国主教闭门密谈两个时辰。据内线所闻，他们提及‘火轮船图纸’‘硝化甘油配方’，更有一份名单，列有我军中七名将领姓名，标注‘可买’二字。”

沈叶冷笑一声，指尖轻敲龙首铜管，发出沉闷回响：“他倒是学得快，九哥用炮弹杀人，八哥便想用药粉断根。可惜……他忘了这海上风浪，从来不认什么亲王贝勒，只认铁舰火炮。”

他转身步入舱室，烛光映照四壁海图。郑舟、赵元礼、廖九河已候多时，案上摊开着最新绘制的《珠江口防御全图》。沈叶落座，声音冷峻：“八爷勾结外夷，意欲何为？无非三策：一曰渗透，以金银腐蚀我将官；二曰窃技，夺我造船制炮之秘；三曰煽乱，在民间造谣生事，动摇民心。如今前两策已动，第三策怕也已在路上。”

赵元礼怒而拍案：“那还等什么？趁他尚未得手，先发制人！派飞鸢舰封锁珠江水道，截其私信往来！”

“不可。”廖九河摇头，“八爷城府极深，必设多重掩护。若贸然动手，反被他咬住‘兄弟相残’的把柄，让父皇难做。”

沈叶缓缓点头：“你们说得都对。但这一次，我们不抓人，不审讯，也不上奏??我们要让他自己跳出来。”

众人一怔。

沈叶嘴角微扬，眼中寒光乍现：“传令孙伯元，即刻启动‘龙息2型’试验。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，大清已造出不用风帆、自行破浪的火轮战舰。”

郑舟惊问：“可是……蒸汽机尚未完全稳定，上次试航险些炸膛……”

“正因不稳，才要公开试航。”沈叶冷笑，“让八爷知道这个秘密，却不让他拿到真图纸。他会坐不住的，一定会派人来偷??而我们要的，就是那个‘偷’字。”

三日后，天津造船厂张灯结彩，旌旗招展。数百名工匠、水兵、商人齐聚码头，围观一艘前所未见的怪船??船身较短，却装有巨大铜炉与双叶螺旋桨，甲板中央耸立一根粗大烟囱，正喷吐滚滚黑烟。

孙伯元颤巍巍站出，高声宣布：“此乃‘镇远?火龙号’，以煤为食，以汽为力，昼夜可行三百里，逆流如平地！今日首次试航，由太子亲自主持！”

人群哗然。有人惊叹，有人怀疑，更有细作悄然退场，直奔京城而去。

沈叶登舰，下令启航。随着锅炉压力攀升，铜管嗡鸣震颤，螺旋桨缓缓转动，巨舰竟真的离岸前行，无需一丝风力！两岸百姓齐声欢呼，孩童追船奔跑，喊着“火龙出海”！

然而就在舰行至河道中央时，突听“轰”地一声巨响，右舷锅炉剧烈抖动，蒸汽喷涌如柱！警铃大作， crew 奔走扑救，场面一度混乱。

沈叶却神色不动，反而命人打开所有机舱门，任外人窥视内部构造。

果然，当晚便有黑衣人潜入厂区，试图盗取设计图。却被早已埋伏的影鳞卫当场擒获，搜出身藏微型蜡封图纸三张，皆为手绘草图，细节错漏百出。

更妙的是，其中一人竟是工部营缮司主事李德昌??八爷门下红人，素以清廉自居。

次日朝会，沈叶未提此事，反倒上奏：“臣启奏父皇，火轮舰试验虽遇小挫，然技术已基本掌握。恳请设立‘机械院’，广募西洋技师与民间巧匠，专研新式动力，以强海军根基。”

乾熙帝览奏沉吟，忽问：“听说你昨儿炸了船？”

群臣哄笑。

沈叶躬身道：“回父皇，炸的是旧时代。新船明日便可再试。”

乾熙帝盯着他良久，忽然点头：“准。朕拨内帑十万两，助你建院。”

旨意一下，举朝震动。保守派纷纷上书反对，称“奇技淫巧，败坏纲常”，其中领头者，正是八皇子允?。

他在御前痛陈利害：“兄长此举，名为强国，实则开祸端！此等火器若落入乱民之手，岂非助长叛逆？且耗费巨资于虚妄之技，不如赈济灾民、修缮河工！”

沈叶不恼，只淡淡反问：“八弟可知，葡萄牙人为何敢屠我渔民？英国人为何敢索我通商？因为他们船比我们快，炮比我们猛。你说赈灾修河，可若敌舰一日抵我海岸，百姓顷刻成灰，河工修得再好，又有何用？”

允?语塞。

沈叶再进一步，呈上一份账册：“这是从李德昌身上搜出的。过去三年，八爷通过他向澳门输送我军情六十七件，包括炮台布防、粮草储备、舰队调动。每件报酬白银五百至三千两不等。最可恨者，长山海战前半月，他曾传递‘太子舰将经东经122度线’的情报??那正是葡舰设伏之地！”

满殿死寂。

允?脸色煞白，连连后退：“血口喷人！这是栽赃！”

“是不是栽赃，问问你自己送去澳门的那批‘药材’就知道了。”沈叶冷笑，“砒霜混在当归里，说是治疟疾？其实是要毒杀我海军将士的饮水井吧？”

乾熙帝猛地起身，手中玉笏砸在地上，碎成两段。

“来人！”他怒吼，“将八阿哥押入宗人府！严查此案！若有同党，一并拿下！”

一场风暴就此引爆。

十日内，顺天府连挖出十三处地下钱庄、七间秘密通讯站、五座藏匿西洋武器的仓库。牵连官员四十九人，侍卫三十一名，甚至有两位翰林院编修承认收受重金，撰写文章诋毁海军政策。

最令人震惊的是，在八爷府地窖中，搜出整整一箱西洋军服，款式与英吉利皇家海军现行制服完全一致，肩章上赫然绣着“EIC”字样??东印度公司徽记。

证据确凿，无可辩驳。

乾熙帝闭宫三日，终下诏书：

**“皇八子允?，悖逆天理，通敌卖国，残害手足，罪不容诛。念其曾有微功，免死贬为庶人，终身囚于景山禁苑，非朕亲召，不得踏出一步。”**

九龙夺嫡，再折一爪。

消息传出，万民称快。街头巷尾传唱新曲：“火轮破浪震苍穹，太子智计压群雄。八爷机关算尽空，反落得铁窗锁孤翁。”

唯有沈叶无喜无悲。

他在八爷书房深处，找到一本未曾烧尽的日记。最后一页写着：

**“我本无意争鼎，只想活命。可他步步紧逼，逼我不得不反。若早知今日，宁可当初做个闲散王爷，看花饮酒，了此一生。”**

沈叶合上书，轻叹一声：“你不该引狼入室。我可以容你争权，但绝不容你卖国。”

他将日记投入火盆，看着火焰吞噬字迹，如同时间抹去一段恩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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